吴继宏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广播电台主持人,大学的时候几乎她主持的《飞一般音乐空间》每一期我都会收听,下面一些文章是我以前搜集的,发出来大家共同欣赏。(已得到吴继宏的许可,让我帮发现错别字,呵呵。)
吴继宏作品选载(五)
1997.5.25一档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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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潘越云《飞》
2.《悲情城市》完整版和背景版
“吴继宏,你好,这已经是最后一封信了,已经是五月,五月的阴晴不定、晦暗难辨,一路行云流水过来,看遍世间风雨飘摇,繁华落尽的景致。生命到此已是极好,可总还觉得欠了点儿什么,便如此刻,把闲情束之高阁,埋首经卷,开始步履为艰的学业时,那样的一份叹息。其实,心下早做裁定,一饮一浊莫非前定。昔时的热血即是昨日的行囊,孤身远行方有云游至此,只是愚钝如我,终难明悟曲终人散应有的苍凉,所以才去回忆兼寒雨为秉烛,吸古曲为征衣,摊开了四年前的一个忧郁少年撰写的无韵札记,重温数载岁月的远足,期间点滴,或大开大阖直抒心志,或百折千转,浅辄易止,毕竟那本是披发的歌者,执着于夜的长街,尤为歌者的一段铿锵之梦。然而,当所有尘封的记忆自一朝起解的文字里破茧而出,耳畔蹑足而息的字符早已破碎。这凌乱的节奏编织不成华美的乐章,而我也懒于拾掇断线的珠玉,也许我应该迷惘了,这原是一个悲情的城市。
五月的心情自他们蜗居的陋室当中鱼贯而出,敲响每一个未眠者的心门,不待主人起身探问,便迫不及待夺门而入。企盼我能把你所熟谙的诗词言语铸成端砚,将浓艳的幕后悲歌研成灰墨,如此方能谱就无韵之离骚,可是终须执笔,且让我阴暗互逐,再亮一段累日经月的足迹。
写信本是世间最平淡无奇的事情,然而当有一朝怀揣冷寂的信签,自校园班驳的林荫道上行过,立志去写一封长信时,神思去踉跄了。数年经霜历寒,已使我惯了与世无争的人生,倘有激情也当在梦里找寻,而此刻却如此刻早已折戟的将士,重提起收拾山河的壮举,这本应该是冷雨的夜里偶尔的细言碎语。
提笔之时,狡诈的心思,附耳相询,几封?错愕间手忙脚乱,脱口而出,五封吧?莫名的便是歃血为盟,定下了三生三世的誓言。“无”本是吉利的数字,多少带一点喜庆的明快,那么我便将他作我镜花水月的一段尘缘,需历经千劫百难,方嫩能够乘龙归去。于是从容的行文走字,一任越轨的思绪和着繁芜的笔迹构筑成第一篇艰涩的长信。当第一篇写就之时,没有许下半个心愿,这薄薄的惜意再难承受多余的渴望,惟有孤身之隐,义无返顾的去赴一场未曾占卜的旧约。其实心间倒无后虑,终有到达彼岸的一日,而此刻的快意是最真实不过的事情。
我把满腹的辛酸化作一纸荒唐,遥遥抛掷远方,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淋漓的呢?这本是一次求变的抉择,将扶摇不定、辗转难摁的心情拍散。从你自抒机杼的言辞里寻找天地初开那一刻的万象更新,也曾怀疑而今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意气用事,可是我们是不能免俗的,在这样悲与席的人世,终须采撷一些亮丽风景,来装饰剥落已久的情感之缘,如此,纵使短暂也无妄于刹那间的缤纷思绪。
不愿顿悟于虚设与等待的岁月,如铭记每一刻惊喜的坚定,便在这三秋顾盼的寒暑里,又送走二三两封信的单飞。本没有寄托太多的祷祝,若我计较辎珠的得失,何来冷暖自知的安详呢?只是在审视信封的地址与落款之间,才会有偶尔的牵挂,毕竟那原是我放飞的彩鹞,在投进的那一刻亲身扯掉了丝线,让它重归于自然的手掌。
直到这样的一个晚上,当大地沉寂于黑暗,当守夜的心情开始浮游,你以不吝的挥霍证明你颠仆不变的承诺,我是怀着满心欢喜聆听完这生命中奢华的音韵,我应该感激了,这原是我旷世的疏遇,而我本应该是尾随那些无功厌残恩暴世、泣血以累的知己义无返顾的置身于这场悲欢。蓄久长此以往的相守,只是终究未能成行,在这日渐繁皓的卷尺经文里,在这困顿不堪的解题听课里,我屈服了,屈服并不轻*于言语,倘若有,那我原可以费劲思量,数其罪状,一吐而后快。然而它只是隐匿于心胸的某处,在我无奈抉择之时,偷偷爬将出来,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应该体会到呓语成真的艰险了,虽未曾轻易毁约,可毕竟离希望之中情形相距太远,所以才会有第四封信的晦涩,想来那时的我已经预料到今日的结局。
未卜先知决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尤其在于明知前面已是断崖峭壁,还要一如既往的行进下去,那么让我再佘三日的光阴重燃一份封碎的壮丽,踏着昔时且歌且行的足迹,完成最后的解约。
你我原是两个并行的时空,因这城市血脉相连,在你是世间聪慧灵气的女子,或悲、或喜、或温文或愤怒,与平庸的人世诉说一番生命的歧义,然后独自云鬓水袖的恋俨着,而在我,尚是漂泊的行者,需募化八方的宿斋,只是于减少的闲暇里敛足而观,聆听你指点江山的意气,所以才会回首,每一次搭车途径你们的街巷,总爱注目再三,望一眼喧闹城市里缄默的铭文,这几个字其实应该眷刻于心,只是如此远眺竟也有一种亲切的意味,仿佛前世的旧知在今世的重聚,然后诧异于它的居所,竟暗合了大隐于世的反朴归真,这本是你的性情之所在。何尝不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心情交诸你手,亲吐作日的攀缘,今日的纵览,明时的轻舟,而后,在你洁语言辞里将它揭反,欣喜于它的涣然一新,但是终需断腕,当一朝临至枯竭,当一腔热血冷寂,还是做我落寞的听者,于无人处为你低声喝彩。
我把这已经伴我二十余载也将随我遗失的名字记于信封的一角,仿佛是了断了一段宿愿,可是又不便确凿起来。
名字其实是最空洞不过的,怎能用一个简单字就将人的一生一世概括,倘能碰到同名同姓者,那便是无力支撑了,然而,读到你的名字:
吴钩霜雪
继往开来
宏图霸业
着一看去是满纸的缤歌,满眼的艰辛,于是我应该明了了,其实这一切原是凝着我的悲欢,我把数载的凡尘冷落和了经年的风霜洗礼径接化为睹物的思绪,如此方有梦里的回忆,那么我应该将百衲的心结付之一炬,定可成就一颗圆寂的心。
原谅我以五月肆虐的寒雨化作笔端怅惘的情怀,竟做一番离愁别绪,该想到那些深楼吹萧的人是怎样的一夜无语。
我把百世的悲欢弃了,把久徊的柔肠舍了,竟洗去旎罗繁华一味的零丁了,把第一封信中未完的两句续完:
花有千语解千愁,人和友情萍相近
可以了无牵挂,踏足而行,去凡俗间经历一番厮杀,也许待尘埃落定,尤有卷土重来的一日。这本是一世里的尘逃,我疲倦了,或者无奈了,尚有后来者手持火炬。
解剑祭天,行歌作别,但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没有无语凝咽,请相信我仍会聆听你悲喜无常的言语,仍会此致不渝的支持你,需要是尽我微薄的能力。
我把战国煊赫的编钟敲响,怎也要将一水深离的凝重经历。”
3.《飞》
4.《悲情城市》作背景
大家晚上好,现在世20:22分,谢谢你收听江苏音乐台《八九七直播室》周日专栏“休闲俱乐部”,我是吴继宏。
今天节目中听到的第一封信件事认识了不久的朋友寒夕所写过来的,这封信在看第一遍地时候颇有几分错愕,然后是几分的,很奇怪(笑),在看信的时候,读第一遍,没有明白太多的意思,只是知道从今以后,就会失去这个人的来信了,所以难免有一些张皇失措,然后就放在那里,想过几天再看吧,换一种平静地心绪,然后就经过了一些时间到今天已经将近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再重新拿过来仔细读,竟然读出了几许微笑。
其实怎么讲,对于我来讲,是不太可能够去接受突然的离别的,尤其是在没有的任何的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因为我记得寒夕的前四封信相对来说令我觉得十分的欣喜,很难得有这样一个谈的很投缘的朋友,通过文字的方式在这都市繁华喧闹之后,还有片刻的宁静,所以每一封信都把它放在手边,经常拿出来看一看,也觉得挺舒心的。然后,猝然而来的第五封信件却着实给了我沉重的一击,我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然后经过一个多星期后,仔细看了这封信件,终于了然了其中全部的原因,我在想,彼此都应该没有什么太多的遗憾吧。在最初已经许下诺言,只在这样的一段空闲时间里,用五封信的联系来串接,那么因缘即了,我们也应该履行前缘,尽管当时不曾跟你盟约,但是我愿意信守你的承诺。
今天听到这样的第一封信件,不知道大家会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可能比较喜欢简贞的朋友会觉得这是不是简贞写的一篇散?的确,我觉得寒夕的文字非常的接近简贞,用笔、行腔之间有一份特有的铿锵。想来你也是喜欢简贞散文的吧?然后再听这首歌曲是潘越云的“飞”,我想送给你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作为这样一份临别的礼物。因为在去年的时候,在今天96年的5月25号,我在那一天自己所有的大事记上面只写下了一个字,就是这个“飞”自。当时的我还是一个比较困惑的人,就象前面所说的绝对不能容忍突然的离别。然后经常会有一些很矛盾的事情去做啦,或者会去想,越想越觉得想不通,很多事情其实施没有道理可言的。而时至今日,觉得心里面有了一份了然,就像当时在歌中所唱的“只要你给我一个未来,我会是你的”在当时的困惑是,我不能够拿出一个未来,因为谁知道未来什么样子呢?而今时今日,我觉得最高兴的是我可以很肯定的给自己,也给别人一个未来。
《飞》为背景
“你心里有个样子,都跟着我们的坚持,可你也许是还不发芽的种子,拥有的世界够不够大,一个人的你会不会害怕,告诉我你的真心话,想给你错过的温暖,想听你遗漏的梦想,失去是我们同样的遗憾,你一直是我的宝贝和希望,快乐和平安愿放在你身上,让爱回来,用心情紧紧把你包围起来,从来不会对你说,你是最甜蜜的等待,我在等你回来,等你把心打开,让爱回来,用心情紧紧把你包围起来,给你全新的天空,你可以自有如风,想起我的时候远离出走”
(没录上,换面了)
7.《飞》为背景
说起来也应该算都是4、5年没见面的同学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之间是毫无隔阂,如果说一些曾经共同的话题没有隔阂是可以理解的,比如说过去我们曾经住在一起的那栋宿舍楼啦,或其他的一些事情。对于这种曾经有过的共同的记忆我们之间的完全重合适很可以理解的,不觉得以外,但是后来谈到一些其他的话题,却发现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我们都非常的接近,当时就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太理解了,就在想,其实经过4、5年,彼此都在变化亚,为什么好像还是那么样的合拍,就像从来不曾经分开来过。不知怎么就偶尔谈到关于感情的问题。同学就说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挑剔,我只是在安心的去等待一个自己喜欢的,对于爱情是宁缺勿滥一个人,不能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玩爱情的游戏,这样是对别人不公平的,也对不住自己。”而我听了同学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无话快说,只好去握他的手。
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我一向是个很唠叨的人,就像很多人都觉得跟吴继宏在一块儿聊天是一种痛苦,她会越说越多,直到成为一个完全的主角。但是在同学的面前呢,就正好相反过来的,我同学的话一向比我多一些,因为在别人的面前,我会花很多时间去阐述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的观点,但在同学的身边的时候,我同学会把我想说的话他们抢先说出来。比如说,就像刚才谈到的这个话题,因为就在上个星期的时候,也在东大,有一些比我们更年轻的朋友在问我:“谈恋爱的时候,是应该去找一个人认定了,一生一世的认真的区爱,还是应该去随便的找一个,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彼此不要太在意?”当时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不过我还是尽量回答了,我说“看个人吧!我不是很反对后者,你可以去玩一玩,那是你们的自由,但对于我个人来说,我一定坚持前者,我不反对别人对自己不负责,但是我知道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任,当然了,我不勉强别人会跟我一样。”其实这些话,就像我同学跟我说的一样。我们两个人其实等于在说同样的内容。
其实尽管就我所知,象我们这样的人特别多,如果能够遇见了还是很欣喜的事情,更欣喜的是其实这样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而过去没有看见,我在想,也许我还是应该为我的同学感到骄傲呢!
8.凡人《你们听我说》
有一点感觉就满接近这首歌曲的“你们听我说”,说一些很随意的事情,但是因为这其中有一些时共同的,就像也许你会抱怨了,为什么吴继宏老师唠叨她昨天晚上跟同学一块儿聊天的故事?但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呀,因为这也是许多人共同的感受,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感觉的或者怎么样?我觉得我们这帮92级在一起还是始终挺投缘的。
之所以要说这么多话,其实也是因为今天节目当中有关的很多的信件,那我在前段时间也说过,最近收到的信还挺有意思,谈的问题比较集中,所以我们会一个一个地去完成一些专题,那今天专题就是根刚刚我说的话有关,其实,我们同学在一块儿聊了几个小时,谈到很多问题,今天我只拿出了其中的一点来跟你一起分析。因为今天咱们节目当中的一个小专题吧,也算是跟爱情有关联的。
因为过去有很多朋友来信抱怨过,说吴继宏节目当中从来不谈爱情,这是不是一个缺陷那?(笑)不算是缺陷吧,其实谈或者不谈都是没有什么特别要多说的,我愿意在节目里多说呢,那也只是兴之所致,我不愿意多说呢,也只是没有想到,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事情很简单。
因为最近收到好几封信件都是谈这些话题,我想,也许大家都愿意去说一说,那就一起说说好了,因为收到几封信件相对来讲都是比较悲苦的信件,收到信也有很多日子了,看到的是大段大段悲伤到几点的陈述,即使我是一个局外人,我看了也觉得很心痛。我在想,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把这个信念出来也许对于当事人来说,不算特别好,我就希望经过一段的冷却以后呢,大家都可以去平静地去面对一些问题。我看一下,大概也都经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几位相对来说也应该能够听一听当时自己在极度伤感的时候写给我的信件了。
可能是因为在信件当中大家都是说一些不太愉快的话题,所以几乎没有一位作者留下他真实的姓名,所以我们全就忽略不计了。
这第一封信是在4月20号的时候寄过来的,她说:“
吴继宏:
你好!我想我应该出来了,写一封信给陌生的人,诉说渐行渐远的往事,莫名的就有了一种报复自己的快感,我只敢恨自己,而实际上,我也只能恨自己。
又是一个周日的夜晚,一样的节目,一样的你我,一样的落寞,在上周这个时候,我正在苏大的一间宿舍里,耳边是喧闹打牌的朋友们,也就倍加想念你,而今夜再来的时候,听到了清凉如水的声音,听到了生生世世,永永远远,一生守候,也听到了泪落到书本上轻轻的一声。我想我应当走出来了,告诉你一点什么,我不露,默默忍受,燃烧了1/2,炙烤了另外1/2,或许你能给我在这煎熬之中一丝凉意,倘若你不肯也就算了。
那一天在宿舍去食堂,在调桌边吃饭,阳光炫目,有人扔过来一封信,厚厚的,密密麻麻十几页,是他写的。我很小心的去看,慢慢看,慢慢地沉下去,周围的嘈杂形成一种巨大的轰鸣,在身边回响,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在看信,到末了,他抄了那首歌——张艾嘉的《爱的代价》,我看完最后一个字,绝望的抬起头,而窗外阳光依然灿烂的惊人,我就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痴了过去。
9.张艾嘉《爱的代价》
一夜未睡,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五,急急奔去了姑苏,但其实我本应该早早想通这些道理的,无计也好,不悔也罢,只是难逃那一日罢了,了不得便是百年的缘分,谁还能当真守着谁一辈子?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便要了,日后情尽不如眼下缘灭,不爱也罢。
在前一天的熄了灯的晚上,我坐在冷风飕飕的走廊里,就着昏暗的灯,再看他那些长长短短的信,然后装进一个大小牛皮纸信皮里,往信封上写地址的时候,浑身冰冷,心也冰冷,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曾经张皇的写过:没有什么风月情浓再也感动得了我,而相交多年的朋友野依然要散了,淡了,再看不见了,想来竟是太可笑了,这个世界有太多政治隐私的偏见,太多理所当然的庸俗,我敌不过了,我满心凄苦,我要逃了。
火车过了一个叫“下蜀”的小站,过一会儿,冲进了一个甬道,一下子全黑了,黑道绝望,一刹那间,有了从窗口扑出的冲动,只是窗口在哪里也辨不清楚,眼前便渐渐亮了,已经出了隧道,我叹了口气,一额的冷汗。冲到窗口去看时,火车转过了一带山坡,但见森森的树木急急后退,隧道已经不见了。
临走的时候,向他要回了写去的那些信,在车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开始一封一封从窗口扔出去,一下就不见了。第一封信脱手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进口的站牌掠过,然后慢慢地放逐着自己曾经的狂喜与哀愁,让他们长眠在这片寂寞的山野里。一路上兴致勃勃地做这个事情,信飞走一封,心往下沉一封,也像离了姑苏城远了一分。到了“下蜀”就没有了,就进了隧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根他在“忘施园”闲逛时一抬眼间突然看见的一副楹联,说的是“莺莺燕燕,花花草草,轻轻暮暮朝朝;风风雨雨,冷冷暖暖,处处寻寻觅觅”。心中便是一惊,急忙指给他看得时候,已经能够穿花拂柳去了。只留我一个在午后落寞无人的小院子里,无限的怀想与追忆,此中妙处,却无处可诉,我也永远不会忘掉在清凉如水的夜风之中,我们坐在苏大空旷的操场上,他手中把玩着一只乒乓球和一只球拍,一边说,突然就恼了,突然扔出去那只乒乓球,我吃了一惊,忘了改说一些什么,两个人一块儿看着那只乒乓球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谁也没有拿它,抓住它,就任他一阶一阶的下去,在微凉的春风之中,在空空的操场之上,乒乓球一声一声敲进我的心,渐行渐远,终于停在了上,也终于无言,终于心被击得粉碎。
也许并不该语无伦次告诉你这些,是错了吗?也没关系的,近来不停地犯错,错来错去,好像已经错胡涂了,不过,还是应该有高兴的理由得,起码,我去了苏州,而你计划中的杭州之行却终于完了。”
这是一封在4月份看到的信件,看完了之后也是如前封一般,只敢放在手边,因为这其中感伤的情绪实在太伤人了,然后过了几天,她又寄了一封信,依然是没有署名,好在这个自己我已经认识,她为我抄了三毛的一篇文章《夜戏雨原之二》
“那一个身体宽矮的印第安人,慢慢地走上了舞台,神情很安详,手中那一只已经吹了千次的旧笛又被粗糙、短胖的手指轻轻擦过。灯光只照他一人,他的双手缓缓地了起来,的人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化为笛,化为曲,化为最初的世界,在那里,一个神秘的音乐灵魂低沉缓慢地狂流而出。刚才的民族舞蹈和演奏再不存在了,全室的饱满是那一只音色惊人浑厚的笛交付出来的生命。一只简单的笛子表露了全部的情感和才华,这场演奏时一个人一生至今未得的尽情倾诉,而他竟将这份情怀交给了一个广场上的陌生人。奏啊奏啊,那一个悲苦潦倒地印第安人,全身奏出了光华,这时的他在台上是一个真正的君王,我凝视着这一个伟大的灵魂,不能眨眼的将他看进了永恒。不死的凤凰,你怎么藏在这儿?那一只魔笛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整个大厅在他的笼罩下依然不能醒来。没有掌声,不能有掌声,雨中一场因缘,对方交付出的是一次完整的生命,我没法子回报,舞台上的人不见了,我仍然无法动弹。灯熄了,我没有走,后台的边门悄悄拉开,那一袭旧衣和一只公事背包悄悄又露了出来,彼此再也没打招呼,他走了,空空洞洞的足音在长长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爱的代价》为背景)
这段戏我有印象,说三毛在高原上,遇见一个人,一直邀请她去看一场戏,那样的怯懦,令三毛有一份恻隐之心走进去,而最终获得了一段生命,难得的际遇。把纸翻过来,反面写了这样一句话“我一直在听你,听到不能言语,永远不会忘了你,一生中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我从内心深处震撼和狂喜的灵魂,可是我却不能安慰你,我的力量太小,我们的人数也太少,就像夜戏之中梦魇一般,大片的空座一样,你孤独而痴狂的倾诉着”。
看出落款,明白了为什么有这样的一段话,1997年4月28号(笑)
看完这封信,到了今天相对来说,我觉得作者应该已经能够平静下来了吧?正如你自己所写的,她写了一首歌,歌名是“爱的代价”,告诉你相爱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我在想,看完这封信之后,我自己在做什么其实是满多余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但也如你所言,我不能安慰你,我所能够做到的只是和你等时间来抚平心口的疮痛。
和这位朋友满类似的还有另外的一封信件,他的落款是“一个因你节目而哭泣的人”。因为他听到了我们节目当中所播放的熊天平的歌曲,落款日期是1997年3月8号。他说听了熊天平的歌之后,想起了自己的一段爱情故事,想起了自己的痴情付出被别人当作垃圾一样的遗弃,自己曾经苦恋的女孩子在陪他上完最后一节托福课后,断然离开,投入到别人的怀抱中。他说一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我能表达自己的愤怒吗?我的专一难道错了吗?我觉得对世界很绝望了,我觉得自己所研究的课题对那些追名逐利的人一钱不值”。(笑)
一个满认真的研究生,他信中写了很多很悲伤的情绪,他告诉我说,听熊天平的“愚人码头”听出了许多感觉,“想起来,多么愚蠢是我,多么爱你是我,而在此后的慢慢长夜,自己依然牵挂着你在何处漂流,你在与谁厮守?”
很抱歉我今天忘了带钥匙,没办法打开柜子,拿出那一张“愚人码头”播放一下,一起听一听,不过我还是比较能够清晰记得这首歌当中所有的感悟的。
看这样两封信件,的确都是两个我无法去安慰的灵魂,两个在苦难中继续煎熬的灵魂。这是3月和4月的事情。我不知道对你来讲,5月份有什么意义,只能说希望会更好一点,就像这位研究生所写“难道我们错了吗?”其实,我觉得倒满可以简单的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你没有错,只要知道自己没有错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坚持自己的理念,但是你不能保证别人和你一样的去坚持,因为你不能勉强别人是和你一样的,你必须去宽容这个世界各种各样的状态的存在,那于此,也就心安理得了吧!
